一不小心这个三月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月初的时候我还在信誓旦旦的说我要好好准备六级,结果是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听了三套听力。事实再次无情的证明我是个多么没有耐心的人。
已经不听摇滚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我离开它就可以离开那些铺天盖地汹汹而来的忧伤,生活得简单而且明亮。可是耳朵里没有了那些震天响的绝望的声音,心还是会一直一直往下沉。有时候我会以为已经沉到底了,但心再一次下沉的时候我不得不相信我的心原来就像是无底洞。
我开始不会打理我那一头海藻般胡乱纠缠的头发。有时候我就让它自由着,起风的时候张牙舞爪的飞散,发丝凌乱。偶尔绑起来,中规中矩,再加上一个鹅黄嫩绿的苹果形状的发饰。于是有人说呀,你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呀。
我知道这个学校里的很多女生都是长发飘摇,摇曳生姿的行走。不似我总是将手插在口袋,行色匆匆。我想着把头发剪断,只到齐肩,那个我习惯的长度。不过我还是妥协了,妥协给武汉即将来临的夏日,恶毒的高温。所以我的头发依然会在起风的时候群魔乱舞。我突然发现我除了很没耐心之外也很缺乏勇气,连自己的习惯都难以为继。
现在我很乖,至少看上去是。我开始少说话,开始在很多时候都戴着一副耳塞,尽管大部分时候它都是沉寂无声,因为说明书上说行走时请不要佩戴以免发生车祸,但这样我便可以冠冕堂皇的在面对我不感兴趣的人或事的时候一脸漠然。
某一天w听到我耳机里的歌,她说这唱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那一瞬间我有点惊异,因为我才知道我听的原来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我听young的时候可以看到明媚的阳光温暖的笑靥,我听me gustas tu的时候可以听到幸福的声音,我听moonight shadow的时候可以想起那些曾经的可以自由的挥洒着汗和泪的时节…
w是个好孩子,绝对是。所以我认识到我跟好孩子绝对是格格不入的,虽然他们都说我看上去像极了。
那天上篮球课帮姝投进两个球后,我看着姝激动的从篮球场的这头跑到那头再跑回来,觉得她身边开满了白色的蓝色的小花。姝说只要进了就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姝说你投篮的动作真的很好看,跳起来的时候像在飞。我在心里安静的微笑。我告诉姝我其实不会打篮球,然后继续用很漂亮的手势把篮球扔出去,看篮球碰到篮筐转几圈掉到地上。
口腔黏膜上的溃疡毅然决然的痛给我看了,从很小一块蔓延到现在大概有1/2个小指指甲的面积。痛觉复苏,所以我只能乖乖的喝粥喝水,过着油盐不进的日子。阿当给我牛黄解毒丸的时候我惊奇的看着那颗拇指大小的丸药。我一边嚼它一边听阿当说可能有点苦。其实我很想说我喜欢这个味道,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吃东西的时候不讲话,因为被告知不礼貌,所以我终究只是在嚼完了丸药喝掉整整550ml水后,转身说谢谢。
妈再次打电话让我去买药,妈说每年三月你的病都可能反复,妈说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仍然会在春日明媚的三月里意志消沉,无聊的看着手上的茧再用指甲剥掉直到有血出来,看着那暗黑色的凝固的血我会觉得安心得不可思议,cc说我真是BT。
cc前天动身去了北京参加考研的复试,cc原来被那个发型奇特的高中数学老师说很不踏实的,不过据cc自己说自从上了大学就很脚踏实地的学习了。我也很脚踏实地的学习了,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到去路,也看不到来路…
